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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长根从报表里抬起头：“那不是忙嘛。这次专门带你出来，算是补上了。”

    霍雨桐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快了不少。白玲坐在旁边翻一本德语词典，她打算在法兰克福停两天，顺便见几个做进出口贸易的老同学。谭雅丽则拿着高晋送回来的港口资料，一份一份地过。

    飞机落地阿姆斯特丹的时候是当地下午。范德贝尔派了车来接，直接把人送到了鹿特丹港附近的一家酒店。霍雨桐站在房间窗口看着外面的港口吊车和货轮，愣了半天。

    “长根，这港口比香港的还大。”

    顾长根站在她旁边，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集装箱堆场：“鹿特丹是全球最大的港口。我们的船队以后从波斯湾拉油回来，走苏伊士运河进地中海，在鹿特丹卸一半货，再装欧洲的机器和化肥回香港。这条线跑熟了，利润比跑中东还高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上午，顾长根带着三个媳妇去了鹿特丹港区。林铁柱已经在码头等着了，旁边跟着范德芬和范霍恩。范德芬看到顾长根身后跟着三个女人，愣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了职业笑容。

    “顾先生，欢迎来鹿特丹。林先生跟我们签的合同已经生效了，第一个泊位上周刚靠了一条从达曼来的油轮，卸了四万吨原油。”

    顾长根点了点头，走到码头边上，看着工人们操作吊车卸货。谭雅丽站在他旁边，小声问了一句：“效率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比里斯本快。但比香港慢。”顾长根转头看着林铁柱，“工人熟练度还得练。你跟阿尔瓦罗那边商量一下，从里斯本调几个熟练工过来带一带鹿特丹的班组。工钱按葡萄牙的标准给，干得好再加奖金。”

    林铁柱掏出本子记了下来。

    霍雨桐站在一旁，看着码头上堆成山的集装箱，忽然插了一句：“长根，这些集装箱里装的都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都有。电子零件、机械、化工品、粮食。欧洲的工业品比亚洲便宜，运回去能赚差价。”

    霍雨桐点了点头，没再问什么，但眼睛一直在码头上扫来扫去。

    从鹿特丹出来，顾长根让林铁柱安排车，沿着莱茵河往德国方向开。霍雨桐坐在副驾驶上，白玲和谭雅丽在后排翻着地图。车开了一个多小时，到了杜伊斯堡。这是欧洲最大的内河港口，莱茵河和鲁尔河在这里交汇，两岸全是钢铁厂和化工厂。

    顾长根站在杜伊斯堡港的码头上，看着河面上来来往往的驳船，转头对谭雅丽说了一句：“这地方比鹿特丹还重要。莱茵河连着瑞士和德国南部，鲁尔河连着德国的工业区。从这里装货，能直接运到欧洲内陆。不用走海港。”

    谭雅丽看着河面上的驳船，想了想：“你想在这里也插一脚？”

    顾长根点了点头：“杜伊斯堡港务局最近在扩内河码头，缺钱。让高晋来谈，租两个内河泊位，配一个仓库。以后我们的货从鹿特丹卸下来，用驳船转到杜伊斯堡，再从杜伊斯堡分销到德国各地。省了在鹿特丹压港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霍雨桐在旁边听着，忽然问了一句：“长根，这地方适合建奶粉厂吗？”

    顾长根一愣，转头看她：“奶粉厂？”

    霍雨桐指着港区外面的空地：“我刚才在车上看到，从鹿特丹到杜伊斯堡这一路，全是牧场。荷兰和德国的奶牛多得数不清。香港的奶粉都是从澳洲和新西兰进口的，贵得要死。如果在这里建一个奶粉厂，用欧洲的奶源，加工好了运回香港，价格至少便宜三成。”

    白玲在旁边接了一句：“而且香港和东南亚的华人市场对欧洲奶粉的认可度很高。德国和荷兰的奶制品信誉好，不愁卖。”

    顾长根站在码头上看了霍雨桐好一会儿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这些年在家待着，脑子倒没闲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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