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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羽蹲下身，伸手尝试去拢那些粉末。

    可指尖刚碰到地面，手腕便抖了一下，白色的淀粉从她指缝间重新散开，怎么也收拾不干净。

    心跳越来越快了。

    厨房明明没有变，可她忽然觉得四周正在一点点缩窄，墙壁、灶台，还有头顶的灯光，全都压迫着她。

    苏羽想站起来，却发现双腿发软，膝盖几乎没有力气。

    不行。

    不能这样。

    只是一罐淀粉而已。

    苏羽用力吸了一口气，胸口却像被堵住，空气怎么都进不去。

    她张开嘴，喉咙干涩发紧，眼前甚至浮起一层模糊的水雾。

    一些不好的画面开始涌进脑海。

    顾风下班后看到空着的餐桌，自己明明想做糖醋里脊却失败了，然后是顾风失望却还要安慰自己的样子。

    这些画面越想压下去，越是清晰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苏羽抱住自己的手臂，指甲陷进皮肤里，试图用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可是没用。

    她的手抖得更加厉害了。

    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，砸在沾满淀粉的地砖上。

    不可以哭。

    不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哭。

    她用力眨眼，呼吸却乱得不成样子。

    每一次吸气都短促而仓皇，像是有人掐住了她的脖子。

    苏羽终于撑不住，跌坐在地上，背靠着橱柜，双手死死抓住衣角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勉强把呼吸调整得稍微平稳一些。

    地上的淀粉依旧散落着，刺眼得让她不敢多看一眼。

    她甚至不敢现在就去收拾，生怕再一次受到刺激，刚刚平复下来的情绪会再次失控。

    算了。

    没有淀粉，就做别的吧。

    苏羽反复念了好几遍，仿佛只有这样，才能说服自己重新站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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