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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当时族里人都骂他抠门冷血，说他胳膊肘往外拐，对自家人还不如对外人，张员外也不辩解，该施粥施粥，该帮忙帮忙，就是不单独养着哪一家，后来灾荒过去没几年，张员外家生意反而越做越大，子孙也个个顺当，没什么大灾大难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他年纪大了，跟自己孙子说这事儿，说不是爷爷不帮自家人，是不敢帮！”

    “你单独救几家人，给他吃给他穿，甚至给他本钱做生意，这份恩情就结死了，你们俩的因果线就缠上了，他以后要是走正道，踏踏实实过日子，那还好，他念你一句好，你得一份善报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要是走了歪路，杀人放火、坑蒙拐骗，那他这份作恶的因果里，就有你当初救他那一笔，要是你当初没救他，他早就饿死了，哪能有机会作恶？”

    “这份因果，多多少少就得沾你身上。”

    “反而你搭粥棚，普济众人，谁来都有一口，谁也不多谁也不少，你积的是普惠的善，没有单独跟哪个人结下死恩情，也就不沾哪个人的因果，他学好是他自己的造化，他学坏是他自己的业障，跟你这份施粥的善心，扯不上太深的干系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，白龙王顿了顿，反问我们：“懂了没？老辈人常说升米恩，斗米仇，表面上说的是人情世故，往深了说，这就是因果的规矩。”

    “你帮一个人帮得越多，跟他的因果线就缠得越紧。”

    “他好你跟着好，他坏你也跟着沾晦气，所以真正懂行的世家、富豪，做慈善都做面上的、普惠的，铺桥、修路、建学堂、办粥厂，惠及大众，谁也不单独沾，既赚了名声，又稳当，不沾个人的烂因果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么回事！” 我恍然大悟，“怪不得港岛这些富豪，动不动就捐个教学楼、捐个医院，再不就给寺庙捐一大笔香火钱，从来没听说谁单独资助谁，原来不光是为了搏名声，还有这层说道啊！”

    “那可不。”

    白龙王笑了笑，说道：“这些都是祖上一代代传下来的规矩，还有更邪乎的，要是你资助的那个人，本身就是个讨债鬼、带衰运的，你给他钱，等于把他的霉运也沾自己身上了，本来他该穷着，你硬给他塞钱，把他该受的劫给挡了，那这份劫，就得你替他扛一部分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便是，这些富豪做善事，从来不是为了做善事，而是为了邀名，为了平怒，就好比灾年，你不施粥，那些灾民饿红了眼，什么事干的出来，杀官造反也不是不可能！”

    “南伯，听你的意思，邹总是做慈善做偏了，遭报应了？”林胖子问道。

    “邹总啊！”

    白龙王呵了一声，说道：“他那不叫做慈善，他那是给自己脸上贴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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